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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沈郁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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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沈郁沒有家了……”

蔣阿姨:“好的。”

沈朝回房間繼續寫樂譜了。

蔣阿姨下午還有很多事需要做,但沈朝吩咐的又得盡快辦,湯還有好一會兒才能熬好,且不能離人。

恰好這時沈郁來廚房洗水果,蔣阿姨說:“夫人,能麻煩您幫我照看下鍋裏的湯嗎。”

沈郁:“好哦。”

沈郁在廚房看著鍋裏的湯,蔣阿姨認真跟他說了什麽時候要關火,如何攪動,講完蔣阿姨去花房了,沈朝看著蔣阿姨走遠,悄悄去了沈郁的房間,然後把一小袋藥粉塞在了沈郁枕頭下面。

做完一切後沈朝從沈郁房間出來,面色如常回了自己房間,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湯熬好了,沈朝掐著這個時間點去了廚房,沈郁看到哥哥,下意識望了一眼他還在平坦的肚子,抿了抿嘴唇神色微動。

他不可能對沈朝沒一點芥蒂。

沈朝將他的表情盡攬眼底,自顧自走到竈臺面前,拿了碗盛了湯,香氣濃郁,勾的人食欲大動。

“好香啊,聽說土雞的湯最有營養了。“他又摸著肚子說,“對寶寶也好,小郁,你要不要喝一碗嘗嘗?”

沈郁後退了一步,眼神閃躲地從他肚子上挪開,他搖搖頭:“郁郁不喝,郁郁去睡覺了。”

沈朝勾勾嘴角,“那好吧。”說完當著沈郁的面把雞湯喝了一口。

喝到一半,沈朝手裏的碗突然掉到地上,緊接著就看到沈朝面色痛苦地捂著肚子,沈郁被嚇了一跳,忙去扶住他,“哥哥、怎麽了?!”

“肚子好痛......”沈朝一頭冷汗,臉上褪盡血色,嘴唇蒼白。

有大片的紅色從沈朝身下流出,沈郁無措慌亂地扶住他,沾了滿手的血:“血......哥哥、流血,流血了!”

蔣阿姨剛好從花房回來,看著這一幕嚇得不行,忙打了救護車,並通知了顧英羿。

顧英羿得知消息後火急火燎趕到醫院,沈朝還在手術室搶救,沈郁身上血跡斑斑,六神無主坐在走廊椅子上,嘴裏一直喃喃:“好多血.....好多血......”

“怎麽回事?”顧英羿問蔣阿姨。

蔣阿姨如實和顧英羿說了經過,顧英羿聽的眉頭緊鎖。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張成穿著手術服從裏面走出來,“誰是家屬?”

顧英羿當即應道:“我是。”

“病人因為服用了導致流產的藥物,孩子已經保不住了,大人目前還在搶救。”

顧英羿一怔。

張成通知完又回了手術室。

導致流產的藥物,顧英羿第一時間責問了蔣阿姨:“他今天下午都吃了什麽?”

蔣阿姨壓力倍大:“沈先生今天下午只喝了雞湯,別的什麽都沒吃。”

雞湯。

顧英羿讓助理回去把那鍋雞湯全部都帶過來化驗了,結果是雞湯裏有導致流產的藥在裏面,且劑量還不小。

沈郁一頭霧水,只知道哥哥流了好多血,然後寶寶就沒有了,顧英羿很生氣,特別是知道那鍋雞湯的檢驗結果以後,面色陰沈的讓沈郁渾身發怵。

“都有誰碰過這鍋湯?”顧英羿冰刃似的目光掃向蔣阿姨和沈郁。

蔣阿姨低著頭,聲音哆嗦:“除了沈先生,夫人還有我,沒別的人碰過了......”

沈郁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便看到顧英羿懷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他沒立刻說出是誰,畢竟沒有證據之前一切都是猜測,他也只是懷疑,因為所有人中,只有沈郁的嫌疑和動機最大。

可他潛意識卻不想看到最後的結果是沈郁。

他吩咐助理把家裏的現場保護好,不準任何人進出,然後仔細搜了沈郁和蔣阿姨的房間。

沈朝轉到了重癥監護室,顧英羿寸步不離。

兩個小時後,助理帶著東西回來了。

助理猶豫著把東西遞到了顧英羿面前,頓了頓說:“先生,這是在夫人枕頭下面發現的。”

沈郁好奇地看著助理手裏的東西,聽到助理說是在自己枕頭下面發現的還奇怪了下,他枕頭下面什麽時候有的這個小袋子呀,他怎麽不記得放過,“這個、不是郁郁的。”

顧英羿眼眸深沈,死水般望不到底,沒有任何表情,沒聽沈郁的解釋,他掃了一眼那小袋子裏裝的粉末,“送去化驗。”

這個化驗結果就是審判沈郁的最後通牒。

結果出來了,和鍋裏藥對得上。

顧英羿攥著那張化驗單,眼神淬了冰般割在沈郁身上,他盯著沈郁,咬牙道:“為什麽這麽做,為什麽害死無辜的孩子?”

沈郁懵了,搖頭說:“不是、不是郁郁......郁郁沒有害哥哥......”

“還狡辯。”顧英羿用力把那張紙甩在沈郁臉上,“藥從哪來的,誰給你的?”

臉上刺痛,鋒利的紙尖劃傷沈郁嬌嫩的臉頰,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郁郁不知道......不是郁郁的......”沈郁眼淚無助地往下掉,不明白顧英羿為什麽說哥哥的寶寶是他害的。

顧英羿閉了閉眼,證據都擺在眼前了,沈郁還在嘴硬。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來沈郁唯一接觸過的一個人,上次給沈郁看病的家庭醫生。

助理很快聯系到那個人,那個人一見到顧英羿什麽都招了,把所有的事全部推到沈郁頭上,“是,是夫人問我,有沒有可以讓小孩流產的藥,夫人說討厭沈先生,說沈先生搶走您,我開始沒想給,但是夫人給我......給我一大筆錢,我一時鬼迷心竅,就給了。”

沈郁瞪大了眼睛,大聲反駁:“你撒謊,郁郁沒有給過你錢!”

“顧先生,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敢有一句騙你的話啊。”家庭醫生把罪名給沈郁坐實了。

在道道證據面前,沈郁所有話都成了狡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相信是他做的。

他無助地跑到蔣阿姨面前,哭著抓著她的手說:“姨姨,不是郁郁,真的不是。”

蔣阿姨低著頭不說話。

他又跑到一臉陰沈的顧英羿面前,拽著他的袖子,委屈地辯解:“老公,真的不是郁郁,郁郁沒有。”

顧英羿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他重重甩開沈郁,慣性讓沈郁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他居高臨下,失望地看著他,“沈郁,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麽惡毒,他可是你親哥哥。”

“郁郁沒有,郁郁沒有......”沈郁哭花了臉,為什麽所有人都不信他。

顧英羿不想再多看沈郁一眼,轉過身,絕情地留下一句:“劉助理,看著他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之前給的補償條款全部撤銷,他敢不簽,就砍了他的手。”

沈郁不死心地哭著爬起來追顧英羿,不敢相信顧英羿真的要跟他離婚。

他不要離婚。

劉助理拉住哭到喘不上氣的沈郁。

沈郁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轉頭對劉助理說:“郁郁沒有做!你跟老公說,真的不是郁郁......”

“夫人,做錯事就要承擔任何可能發生的後果。”劉助理的話徹底澆滅沈郁的希望,他失去力氣跌坐在地上,所有人都對他冷眼相待,任由他哭的有多悲傷。

沈郁像丟了魂一樣,滿臉淚痕,眼神空洞洞的被劉助理帶回別墅,蜷坐在沙發上整整一上午,下午的時候,劉助理再次過來,手裏拿著一份嶄新的文件放在沈郁面前。

沈郁看到文件上離婚協議上顧英羿遒勁有力的字跡後眼淚再次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顧英羿已經簽了名,還剩下為沈郁空出來的那一欄。

劉助理催促他,把筆遞到他面前:“夫人,簽字吧,簽完字我會送你到市區。”

沈郁顫抖著手接過筆,停頓在蜀名欄久久不敢簽上。

只要簽了字,他和顧英羿就不是伴侶了。

大顆大顆眼淚往下掉,砸在顧英羿的名字上,將一小片字跡暈染開。

“夫人,您別讓我為難,趕緊簽了吧。”劉助理被顧英羿下了通牒,必須在下午讓沈郁簽好離婚協議,然後讓沈郁從家裏離開。

沈郁知道再說什麽都是無用的了,細弱的手指哆嗦著一筆一劃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每劃下一筆,沈郁的心就跟著碎一分。

簽完字,劉助理收起文件,說:“走吧。”

沈郁像只被抽去靈魂的木偶,帶著四分五裂的心最後看了一眼這棟房子,跟著劉助理離開了。

劉助理把他帶到了市區便把他放下了,沈郁迷茫地看了眼熙熙攘攘熱鬧的街道,這裏完全陌生,他也沒有認識的朋友,身心俱疲的感覺讓他沒有力氣去找個容身之地,只能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把自己蜷縮起來,垂著眼睛失神地望著熙攘街道上來往的行人。

相比街道的熱鬧,沈郁像只被拋棄無家可歸的小狗,迷茫又不知道自己該去什麽地方。

他委屈的癟癟嘴,抱緊了膝蓋,聲音哽咽,“郁郁沒有家了......”

鼻子酸澀,視線又被眼淚模糊,他難過地把頭埋在膝蓋裏小聲嗚咽,單薄的肩膀微微顫動,瘦削的身形在長椅上是那樣悲傷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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